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導讀] 人性的瘋狂‧恐怖的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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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見過像平山夢明一樣,執著在單一寫作領域,卻又如此「全才」的作家了。

身為推理小迷,與平山夢明的第一次接觸自然是那本《世界橫麥卡托投影地圖的獨白》。不僅同名短篇得到二○○六年推理作家協會獎,整部作品集也高居當年「這本推理很厲害!」排行榜首位,再加上有長的書名,自然吸引了我的目光(即使它不是推理,而是恐怖小)。

透過編輯的介紹,有幸得以接觸《世界橫麥卡托投影地圖的獨白》,讀完後很是喜歡,儘管如此,我仍然無法體會印在該書書腰帶上,柳下毅一郎先生的評語:「他是神、神」如此強烈的感覺。直到我讀完接下來的幾部短篇集《導彈人》與《他人事》之後,才能很明確地對別人

「若要在日本的恐怖小作家當中推薦一個,我會選擇平山夢明。」

這並不是指平山的小「真的很恐怖」。我對他的憧憬,是因為他是我讀過的作家當中,在「恐怖」這個類型上守備範圍最廣的人。

先來談談平山的經歷。在我對這位作家生好感,進而上網以他的名字作關鍵字搜尋之後,發現一件令我震驚的事:原來我早就接觸過他的作品了。二○○四年的一部日片「超商怪談」(港譯:買鬼回家,當時只覺得那是一部低成本、劇情簡單的恐怖電影)其原作就是平山夢明,更不用當我知道平山本人還有客串戲裡的新聞播報員一角時,會有多驚訝了。

於是我又找了同樣是他原著的,港版「東京超恐怖傳」來看。雖然這部片平山本人沒有出演,不過幕後有一段他與導演出席發表會的片段,於是我終於看到他本人平時的樣子。是一位很有朝氣的四十多大叔。

其中「超商怪談」取自他編修的《「超」恐怖故事》系列,「東京超恐怖傳」則來自他執筆的《東京傳》系列。前者平山從一九九三年便加入編輯陣容,此後不斷編寫、發表許多彙集怪談實錄與都市傳的故事集。

隔年(一九九四)他發表了以著名連續殺人犯為題材的紀實作品《異常快樂殺人》。不過他的「小創作」,則要到一九九六年的《SINKER――沉沒之物》才揭開序幕,此後他偶有長篇出版,但大多以短篇為主,其中最大宗的發表平臺,便是小家井上雅所監修的《異形Collection》恐怖小系列合集。該套合集的執筆陣容非常龐大,網羅了不少大師、中堅作家與新秀,是水準頗高的恐怖精選。前面提過的《世界橫麥卡托投影地圖的獨白》與《導彈人》裡面有許多短篇都是先刊在該系列合集上,再獨立出版的。

平山在寫作之外的經歷也相當豐富。他除了拍過電影外,有時會用另一個筆名「Delmonte平山」撰寫電影的評論與介紹文,還做過廣告企劃、採訪,甚至便利商店店長等工作。

正因為這些形形色色的資歷,使得他雖然只埋首於恐怖小,作品卻如同萬花筒般,呈現出許多不同的面相。

這些面相有多少?首先,我們可以看到他延續對變態殺人犯的研究,勾勒出「異常心理」,利用逐漸扭曲的氛圍將人心導向殘忍與瘋狂;又我們可以看到他在小裡,大量製造死亡、糞尿、性、人肉食材、亂倫等令人不快的物,企圖引導讀者至某種「極限狀態」。

有時,他的作品承繼歐美的驚奇小,在頗為日常(平凡到想睡著)的氛圍下,在最後一行投以(讓讀者頓時清醒的)黑色幽默;有時卻又反其道而行,在故事一開始就命令筆下的「怪物」對人們施行殘暴的鬼畜凌虐。讓你前面會心一笑,後面卻又噁心想吐。

他喜歡利用善與惡的對峙,或是惡對善的壓迫讓讀者喘不過氣;他也會像筒井康隆、星新一等大師般,添加一些科幻、奇幻,或是與現實狀況不符的荒謬設定(但仔細想想,那些設定其實有可能成真),來「弄亂」世界、崩潰人心。

就如同推理小有分本格派、社會派、冷硬派、懸疑、犯罪,或是警察小等類型,恐怖小也有多種呈現「恐怖」的方式(只是鮮少有人去分類)。上述的這些面向(異常心理、黑色幽默、鬼畜凌虐、科幻驚悚,當然,還得加上原本就擅長的怪談實錄與都市傳),將平山筆下的世界分割成一塊塊差異甚大的個體,儘管每一小塊都貼上「恐怖」的標籤,卻或輕、或重、或濃、或淡,且色彩不一。

在「恐怖」的領域裡,平山夢明的確是「全才」。

日本推理小界有一位喜歡多方嘗試的「百變寫手」東野圭吾,早期他的風格偏向精緻、小巧的寫實解謎推理,後期則鑽研不同的社會題材,挖掘人性的黑暗面,也有針對推理衍生的幽默諷刺小,幾乎是什麼都寫。連他自己也過,沒有他「不感興趣」的題材,只有「還不熟悉」的題材。

就「全才」這點來看,平山與東野或有類似之處。當然不同的是,平山的創作生涯並沒有東野圭吾那麼長,但由於他的主力都放在短篇作品,因此故事的格局雖然不大,多量生的結果,卻讓他得以在「恐怖」的各個角落均有所發揮。並且能將各種類型的特點描寫得淋漓盡致,延伸到極端。

這「延伸到極端」如果是黑色幽默或科幻驚悚的話還好,若是異常心理或是鬼畜凌虐的話就……換句話,在讀平山如此豐沛的短篇集之前,是需要有所準備的。這不只是一般「好,我要讀恐怖小了」的那種準備,而是「在溫和易入口的前菜之後,竟是嗆辣到不行的主菜」類似面對如此差異的心理準備啊。

那麼讀者們,你「準備好」了嗎?請繼續翻本書,等在你眼前的,將會是平山夢明多采多姿的恐怖世界喔。

(本文為小異出版《他人事》導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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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2 Thu 23:41 栞 の 心靈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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