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舊文] 森博嗣《不會笑的數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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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當我在書店偶然瞥見這本作品的星象封皮時,是頗為驚訝的,記得根據當時冬陽的出版預告日期,這本書應該是四月底就得和讀者見面,哪知那時左等又等、盼也盼不著,也就忘了有這麼一部作品要出版。(甚至一度曾經懷疑,這本該不會是流產了吧?)所以當見到森叔叔的書擺在新書架上時,那種喜悅真是無法以言語形容。   花了兩個晚上的時間看完了,的確,他沒讓我的等待化成虛無的泡沫。除了維持森叔叔一貫的理科風之外,其科學融入生活的精神,更是值得細細品味。哼,誰說本格派尤其是新本格,只是一堆詭計與推論的不入流書籍?
   對我而言,森博嗣的書不僅僅是讀詭計的本格推理書,還是一本讀人的書——讀的是「科學人」。
   從《全部成為F》的真賀田四季,與《冰冷密室與博士們》的喜多北斗(或許該加上木熊京介教授),到了《不會笑的數學家》的天王寺翔藏博士,每一部作品都至少會有一、兩位與科學有關的主要角色,這些角色研究的領域五花八門,有資訊科學、建築學、應用物理、天文學、數學等等……在森叔叔的作品裡,他們各自扮演一個獨立於其他角色外的角色(這麼說有些拗口),閱讀的過程中,你可以感受到他們「就是跟其他配角不一樣」,他們在故事中鶴立雞群,卻也孤立而冷傲,至於其性格,有開朗、有怪異、有狡黠,也有難以忍受的孤獨。
   換言之,他們都是一般人眼中的「科學怪人」。
   上述人物的登場,透過森叔叔簡短而細膩的描寫,搭配以生動的對話,完全刻劃出一般人眼中的科學怪人印象——他們或許親切、平易近人,也和我們同樣會吃喝拉撒睡,但總是會有共同的一點——那就是你往往會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在跟你說些什麼。或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想?往往也因為如此,在讀森叔叔的小說時,會覺得裡面一些人的對話很無厘頭,甚至好像是在說冷笑話。科學怪人之所以「怪」的地方,透過系列主角犀川創平副教授,與建築系學生西之園萌繪兩人的親身經歷,栩栩如生地呈現在一般世俗讀者的眼前。(其實我覺得,犀川本身就快有點科學怪人的傾向了)
   然而,科學怪人真的怪?
   套句老的不能再老的碎碎念:「你覺得別人怪,是因為你不了解別人在想些什麼。」或者這麼說好了:「你沒用數學的思考方式思考東西,當然不會理解數學家講的話。」如果我是書中的天王寺翔藏博士,那我就會回你一句:「如果你定義,和大眾的想法不同就是所謂的『怪』的話,那麼我的確是『怪人』沒錯,不過請你先告訴我,你對於『大眾』的定義是什麼?」
   看不懂我在說什麼吧?(笑)看了本書就會懂。
   如果說森叔叔的書只是在「描繪」科學人,那我也不會如此推崇,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把這些科學人的想法,以世俗人可以理解的方式(或者說,一知半解?)試圖向我們闡述出來。也就是,「科學怪人」終究還是人,他與我們同樣會思考,只不過他的思考沒有那麼大眾化,而是——科學化。
   說到這裡,我想起我剛開始學計算機程式設計,那時總覺得用遞迴(Recursive)方式寫成的程式很不直觀,當時,一位我們視為是強者的人,就告訴我:「你會覺得不直觀,是因為你的想法不夠『資訊化』。」那時聽來沒什麼,當我讀完森叔叔的書之後一想到這句話,才感慨萬千。
   這也是為什麼,我總覺得森叔叔的書有一種科普書籍的味道——化科學為有趣的事物。「理系(或是理科)推理小說」或許真的是行銷用的商業名詞沒錯,但我可以拍胸脯保證,森叔叔作品中所傳達的這種訊息,絕對是其他推理小說中所沒有的,縱使那部作品也夾帶著大量的理科知識(例如:東野圭吾《偵探伽利略》)。
   要不要仔細觀察各個作品的英文名呢?隨讀者解讀的方式不同,一本書的書名都會有各自不同的意思。以下是小弟的解譯:

  1.全部成為F:The Perfect Insider(「一位完全的『生活在內部』的人」——讀完的人,可以試著理解這句話)
  2.冰冷密室與博士們:Doctors in Isolated Room(「『封閉空間』內的博士們」——嗯哼?)
  3.不會笑的數學家:Mathematical Goodbye(「『用數學的方式』說再見」——數學不僅僅用來思考,試想,如何用它來說再見?)

  至於系列角色——犀川與萌繪的安排,也有著一種明顯的對比意味。
如果要說的白話一點,那麼犀川就是快要接近完成階段的「近科學怪人」,而萌繪是尚等著開發的「小小科學怪人」吧!
  希望大家好好享受這本書,而不要只把它當作一本詭計謎題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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