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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武俠推理,而是推理武俠!孫雪僮《斜風細雨不須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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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溫世仁武俠小百萬大賞評審獎作品。讀畢後,感到有股難以形容的芬芳與暢快。

首先我要坦誠,由於自己早期對推理小的偏食之故,往往忽略其他類型小的美好,「武俠」當然也不例外,金庸和古龍的小情節與人物形象,泰半來自影劇、電腦遊戲(因此總和原典有些出入),因此對浩瀚武俠世界的精深之妙,我是僅僅一知半解的。

但《斜風細雨不須歸》倒是讓我有「可以讀讀看武俠喔」如此突破類型籓籬的想法,原因無他,因為這部作品標榜的是「推理武俠」(或稱偵探武俠?)。

第一次讀到類似的作品,是第六屆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獎的入圍作〈房家莊〉,那時因為某評審對於該作身為「推理小」的質疑,讓我仔細思量「推理」和「武俠」這兩種類型結合的可能性,與需要注意的地方。

許多武俠小都擁有某些程度的「推理」(如《射鵰英雄傳》黃蓉的死前留言推論,以及古龍的陸小鳳與楚留香系列),我認為這些推理元素並不是武俠小作者刻意跨界、添加的點綴,而是將武俠的「俠」之精神,發揚光大的結果。「俠」即是行俠仗義,小者如扶老太太過馬路,大則為民除害,都是俠義精神的一環,然而這種精神不僅限於該類型書寫,我們在偵探小常見的「劫富濟貧的雪中送炭」,以及「明真相、伸張正義」的過程當然也是「俠」,只是這些「俠」恰好與「犯罪」扯上關係,這兩種類型能緊密結合,只能是剛好而已。

不過我們卻又不能否認,如果以其中一種類型的標準來看待另一種,那難免會有格格不入的情況。關於這點,小弟的這兩篇文章:〈可以用真氣療傷,但不能隔山打牛〉〈房家莊〉讀後感底下的討論都有述及,不再贅述。

孫雪僮小姐的《斜風細雨不須歸》若以「推理結構」角度觀之,的確有些不足之處:如許多招式、毒藥或暗器特性都是作者了算,第二卷〈佳人如畫〉的和尚數目過多,淪為跑龍套的過場角色(可能是有意識結合推理小中「封閉空間」的舞台設定所致?),第三卷〈卿須憐我〉最終魔頭的身分揭曉應是結尾的高潮,卻感覺有些突兀,細觀前文,也只有第二卷結尾稍有露出伏筆而已。

不過換個角度想,與其視本作為「武俠推理」(結合武俠元素的推理小)還不如視為「推理武俠」(有推理元素的武俠小),如此一來將處處可見創意。

《斜風細雨不須歸》用了一個有趣的古裝偵探團模式:偵探主役柳斜風,乍看之下是個在公堂上打瞌睡,昏庸還向人民收取辦案費用的貪官,實際上卻是個思慮明晰、拳功夫不凡,兼喜歡扮豬吃老虎的才子;至於師爺曾細雨,雖然面對犯人時是十足的貧弱書生,動不了幾個花拳繡腿,然而主掌公堂上的大小一切,還幫知府大人收錢因此袖袍裡麥克麥克,扮演官僚的公關角色,他可是十足的精明樣,佈置機關的能力更是了得;捕頭李鐵是典型的「動手不動腦」,只要有不伏法的犯人,在他與柳斜風聯手之下,必能手到擒來;歌妓楚兒雖是陪襯的花瓶,有如醉臥英雄臂彎的龐德女郎,但就如林保淳教授於序中所言,她妙語如珠的對話往往隱藏著破案線索,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就是這樣的人物互相映襯,偶爾串場的插科打諢(那柳斜風用來擰乾衣服的武功真是令人捧腹),以及交相點綴的推理元素,讓我深陷入作者構築的推理武俠世界。

首卷〈幽冥一線〉藉不在場證明、武功推定犯人,結尾伴以劇情的連續轉折;次卷〈佳人如畫〉走的是「封閉空間」連續殺人模式,偵探指出犯人的方式甚是一;末卷〈卿須憐我〉與「毒殺詭計」相結合,搭配角色之間力與智的爭鬥,不愧是沉甕底的好酒!另外前兩卷的結尾,均有提示下一卷的劇情發展,可見作者也深知「短篇連作」的妙味。

總括來,本作是一缸散發出「推理」香氣的武俠好酒,且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氣味影響武俠本質,人物的過招、爾虞我詐的鬥智、角色的刻畫依然精彩,飲用後令人「齒頰留香」。

那種味道,可是只讀「推理」或「武俠」所無法體會的呢。



相關連結:
   師姐出馬!《斜風細雨不須歸》(上) by BJ
   偵探武俠!《斜風細雨不須歸》(下) by BJ
   毫無疑問,這是推理!《斜風細雨不須歸》 by 陳浩基
   《斜風細雨不須歸》旅遊導覽手冊 by 高普
   逆轉讀書會成員們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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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7 Tue 20:46 | URL | 奇魯 #-[ 修改它!]
可以可以,只是小弟對武俠不熟悉,怕轉錄過去讓許多人見笑了。:)
2009-11-18 Wed 00:29 | URL | 寵物先生 #-[ 修改它!]
呵呵,居然有人捷足先登,那我就輕鬆一下先不貼哩~
2009-11-18 Wed 12:38 | URL | Sampkao #-[ 修改它!]
問好版主 不知可否允許將文章轉貼至中華武俠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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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歡迎版主來坐坐

2009-11-18 Wed 22:36 | URL | 故紙堆中人 #-[ 修改它!]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多謝寵物先生啦.
2009-11-19 Thu 10:40 | URL | 奇魯 #-[ 修改它!]
To Sampkao:
原來你們是要貼同一個地方,那的確只要做一次就夠啦:P

To 故紙堆中人:
可以的,請不用客氣,大家多多交流。

To 奇魯:
呵呵,不客氣~
2009-11-20 Fri 00:40 | URL | 寵物先生 #-[ 修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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