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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推薦序] 男「兔」本色。東山彰良《強尼兔之教父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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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中文書名所示,《強尼兔之教父本色》是一部對電影「教父」有若干致敬之處的作品。

同樣以義大利黑手黨為題材,充斥幫派鬥爭的血腥肅清,裡頭提到被殺害的首領柯維羅閣下,他的爺爺與「教父」裡馬龍白蘭度飾演的Vito同名,他的兒子則與艾爾帕西諾飾演的Michael同名,而本作的主角名叫強尼,「教父」裡也有名叫Johnny的角色。

想不起來?沒關係,因為不重要。「教父」裡的Johnny FontaneVito的教子之一,身為世界知名歌手的他,因為想得到好萊塢新戲的通告而請求Vito幫忙。(順帶一提,「教父2」裡也有位Johnny Ola,他是猶太裔黑幫頭子Hyman Roth的左右手。)當他語帶哽咽對教父訴苦時,Vito立刻揪住他的雙腕,怒聲斥責:「你要表現得像個男人!」(You can act like a man!)在英文俚語裡,Johnny正是指男人以及「男性的象徵」,取名Johnny而這麼「沒種」,是很諷刺的一件事。

本書以「花中之櫻,男中強尼」為座右銘的男主角強尼,光從名字來看就是要全身展現男人本色:不畏強權以牙還牙,堅守信念與敵人搏鬥,失意之餘,還不忘來杯苦澀的男兒酒。

但是強尼只是隻兔子──一隻柔弱的兔子。即使解決了麻煩事件,開設偵探事務所,讓他在兔子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之於人類也只不過是隻兔子。面對真實的黑幫火拼,以及殺害頭目(飼主)的血海深仇,一隻兔子又能使上什麼力呢?

《強尼兔之教父本色》作者東山彰良告訴我們,兔子外在雖然柔弱,心可是很勇猛的。

本作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以母兔蘇菲亞的委託開故事序幕,在找尋失蹤的泰倫斯期間,強尼透過不斷浮現的角色(大部分都是兔子)與線索,探一些神秘組織(兔子復活教會、鈴蘭毒癮勒戒會)的來歷,藉由這類「追尋」的過程,他對原飼主柯維羅閣下的思念也日益加深,並開始思考想成為人類,以及對兔子族群的認同感等問題。

以動物為主角的作品不罕見,至於推理小,野人之前也出版過《昆蟲偵探:熊蜂探長的華麗推理》(作者為鳥飼否宇),但比起該作利用昆蟲的生態系,構築出一種自身解謎推理框架的作法,本作毋寧更為貼近人類一些。光是思考自我的存在與認同等問題,就證明「人的思想」在本作裡,也對兔子這種生物發揮作用。

然而,這和一般單純的「擬人化」有所區隔的是,作者仍添加了動物專屬的生態體系。強尼一看見母兔就想拉過來交尾,是出於本能而並非淫亂的象徵,人類的酒在兔子世界變成了晨露,毒品則變成鈴蘭。

如此「不純」的混合寫法正顯示比起本格解謎,冷硬私探類更難跨出「人」的領域。這項殘酷的事實,起因於後者的精華之處在於角色根植於「人性」的行動,若完全去除掉人性,冷硬氛圍會就此變質。

因此,兔子被賦予人的思想,卻無法擁有人類的力量,成為一種「在勇猛,外表卻依然柔弱」的存在。這樣的兔子如何扳倒人類,為飼主復仇?

這就是本書第二部分的容。強尼得到槍擊柯維羅閣下的殺手「幸運小子」包比的情報,於是打算接近他,從仙客來小徑潛入人類生活的市區,正式跨越了「人」與「兔子」的界線。如此探索人性的方式更為直接,也更為深沉。

在的力量要如何突破外在的限制,是本部分的讀重點之一。不過強尼還有一項妙的優勢:人類聽不懂兔子在什麼,他卻可以聽懂人類的話──此種語言的單向滲透性,搭配動物先天的異種外衣,就成了強尼周旋於人類黑手黨猜忌、鬥爭與血腥之間的最佳武器。至於其中衍生出特有的人類情懷(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更是精采不在話下。

總而言之,這是一部異種的冷硬派作品,也是探討人性與哲學觀的作品,卻也是一部充斥黑色幽默,妙語如珠、逸趣橫生的作品。讀者諸君切莫繼續等待,趕快翻開第一頁,體驗那覆蓋在兔皮之下,強尼那令人沉醉的男子漢性格,真正的男「兔」本色。

 

(本文為野人文化《強尼兔之教父本色》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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