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與主旨可以更緊密。宮部美幸《顫動岩—通靈阿初捕物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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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擷取一枚大河劇的碎片,可以體會到宮部美幸用市井小民寫時代,為歷史翻案的光輝。

過去讀過宮部的歷史翻案作品是以「二二六事件」為題材的《蒲生邸事件》,本作則是觸及江時代著名的「元祿赤穗事件」。透過一名具有靈視能力的岡引(捕吏)之妹阿初,串連幾個看似不相干的案件,最後與元祿赤穗事件(與書中描寫時代相差一百年)生連結,並藉此探討武士道與所謂的「忠義」是否不過是時勢下的物?頗發人省思的長篇。

深川的殘蠟收購商死後被借屍還魂,南油町油盤商的大油桶裡棄置一具五的女性童屍,武家宅邸別館有一塊夜裡會發出奇異聲響的石頭──這三個案件於故事開始後相繼出現,就小佈局的角度看,當然不可能毫無關聯,這其中的關聯性便是吸引讀者的要素。而構成連結要件的「線索」一部分來自主角阿初的靈視能力,一部分來自配角右京之助的細微洞察力,因此本作雖有靈異元素,卻也不全然無邏輯推論可言,至少「靈視」威能沒有開很大就是。

以角色塑造觀之,阿初的這項能力帶來附加的煩惱,也因此形成她細膩的人格特質。在許多「人們殘留世上的意念」交相轟炸之下,阿初的性格是多愁善感的,卻也帶著一股堅強的氣質,如此立體的性格透過她與其他人物的對話與互動,鮮明的表現出來。

另一個得注意的配角是右京之介,這位吟味方與力的公子初登場時看似遲鈍、不靈光,卻也不時表現出一些謎樣的言行舉止,偶爾也會口出睿智之言。隨著故事進展,將會逐漸揭開他的神秘面紗,而他與父親最後的對手戲,也是結尾相當重要的一幕。

關於本作對歷史事件(元祿赤穗)的指涉,是我覺得具有相當亮點,卻也有些可惜之處。如果依照那些關於「忠義」的討論與文末提及的那幅掛軸,本故事主旨在探討「元祿赤穗事件」其背後意義的話,那麼開頭的三個謎案與該事件的連結便稍嫌迂迴了些。借屍還魂與殺童案並非直接與元祿赤穗有關,而是透過一個架空歷史人物生連結,而作者對該架空人物的著墨也相當詳盡,但那些角色事蹟對於想表現的故事主旨而言,關聯性並不大,反而容易因此模糊焦點。

當然,很難本作的主旨就是我想的那樣,或許作者只是想體現「時代的愚昧」甚至只是想寫一個帶有歷史翻案色彩的時代小罷了,但那也是因為最後掛軸的那段描述,使我的心頭激起一陣短暫澎湃的緣故,總覺得在「主題性」這點仍可以更緊密些。

宮部美幸的時代小幾乎都是以市井小民為描寫視點,對看慣以王公將相、劍客、夫人或嬪妃為主角的同類作品來,別有一番風味。透過庶民的雙眼認識歷史事件,或許少了一股如大河劇般歷史脈絡的流動,卻可對當時的生活型態與價觀有更為不同的認識──就如同書中阿初對「忠義」存有的疑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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