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戰爭與人物的反「敗」為「勝」。和田龍《無用男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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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電玩的洗禮,我對於日本戰國史僅有粗略的了解,對於秀吉征討北条氏這段,印象最深的自然是小田原之役,直到開始讀《無用男之城》,才發現北条領地最晚被攻陷的並不是小田原,而是成田氏鎮守的忍城。《戰國無雙3》裡也有「忍城攻め」這關卡,但年初玩過後就忘記了,現在回想起來,裡頭對「石田堤」先後淹沒忍城與石田軍這段,似乎有對應的事件設計。

「以寡擊眾」向來是歷史、戰爭類型小喜好的主題,不僅能表現戰況劇變的轉折、挑起讀者的熱血,也可藉攻、守武將的運籌帷幄塑造角色面相。《無用男之城》便是藉由忍城之戰──兵力五百對二萬──如此懸殊的戰役,描寫代理城主成田長親與攻方總大將石田三成的人格特質,與該戰一來一往的交鬥過程。

戰國時代某些武將會有「大智若愚」的記載,如織田信長年輕時被喚作「尾張傻瓜」,四國英雄長宗我部元親幼時因為娘娘腔的軟弱性格,也被周遭人揶揄是「若子」。本作主角成田長親,則是被村民稱作「阿瓜大人」(のぼう様,のぼう是でくのぼう的略稱),智勇無一項具備,僅因為笨手笨的迷糊個性博得民眾、同僚的疼惜。

但笨瓜的腦中到底在想什麼,沒人知道,他們的行為另有用意,只是易遭人誤解而又懶得解釋。以這樣的人為焦點,讀者自然會注意如何從「愚」窺得其「智」的過程,而本作也有很好的表現,從前期溫吞的遲鈍男到後期扮豬吃老虎的腹黑大叔,透過將領正木丹波守的旁觀視點,呈現出一自然而連續的人格演進,村民對長親的擁戴襯托出他的「將才」,戰爭後盤他面對水攻的策略,以及開城後與三成的交涉過程,都展現出極深的城府,讀者驚嘆之餘,也感到不寒而慄。

另一位作為對比的石田三成,因為與同為秀吉部屬的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等人不合,且關原之戰敗北之故,歷史多評價為「優秀的行政官僚,卻不會帶兵打仗」,江時代更以奸臣視之。本作藉由三成自身的歷史逸話,對照他攻打忍城時的種種決斷(熄滅燈火夜行軍、石田堤水攻),讓這位歷史名人與讀者更親近,更能了解那些決斷背後的成因與人格背景。

其他著名人物如豐臣秀吉、大谷吉繼、長束正家、甲斐,作者都能藉由史料輔佐,給與讀者鮮明的印象,而正木丹波守、柴崎和泉守、酒卷韌負等人,儘管在戰國的歷史洪流中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以忍城之戰為舞台,無形間便放大了他們的價。歷史小本就是如此,根據有限的記載拼湊人物像,並發揮無窮的想像力,不論歷史地位之高低,而是以故事裡的重要性賦予角色適當的位置。

《無用男之城》或許沒有大河歷史小那般浩瀚的廣度,但就「精彩的戰爭、鮮明的角色」而言,它的確是好看的小品故事。比起大河小眼花撩亂的人物塑像,這種聚焦於單一事件、歷史人物的作品,或許更能引起讀者共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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