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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從「偷情」看家族關係。向田邦子《宛如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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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讀向田邦子的作品。雖然書腰與封底文案予人一種沉重之感,表現手法卻意外地平易近人,書中四姐妹與身旁男人、父母之間如連續劇般的互動,勾勒出作品的主題──人間的愛恨嗔癡。

日本女性作家筆下的女性,在我有限的讀印象裡,經常被描寫成「感情豐富,隱而不發」的象徵,她們的情緒起伏要比男性多上一倍,卻往往不在當下顯露出來,也因此會有勾心鬥角、腹黑等經常呈現的角色形象。在《宛如阿修羅》裡,女性之間的此種心機交流藉由「阿修羅」這個古印度的神,被形容成是一種「戰爭」。

就如書中的男性角色里見鷹男所言:「女人是阿修羅……男人根本沒機會贏。」

本作的「女性之戰」主要存在於兩種關係之間:情婦與正室(和其家人)的衝突,以及家族中姐妹的競爭心理。從封底文案的人物關係設定便可理解,這是一個充斥著「情」的家庭,大姐和工作料亭的老闆情,二姐懷疑丈夫和秘書情,三姐雇用徵信社發現年近七十的父親在外有情婦,小妹與拳擊手男友的同居關係也不敢在家人面前曝光。此種隱密的「情愛」在故事的人際結構上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不僅形成這四姐妹與身旁男性(和其家人)的橫向關係,更串接起這四姐妹,甚至是與上下兩代之間的縱向連結。

這四姐妹在「男女情愛」上的對比,大致上可分為兩組:大姐綱子與二姐卷子,以及三姐瀧子與小妹咲子(有趣的是,從她們的年齡設定45413025也可看出存在一個明顯的分水嶺)。綱子是個丈夫過世、兒子遠在外地的寡婦,卷子則與擔任公司主管的先生、就讀中學的兒女同住,是所謂的一般小家庭,兩人家庭結構的差異,恰好形成在「情」這條線上的角色對立──前者是情婦、後者是正室,是以兩人雖然在獲悉彼此的煩惱後採取心照不宣的態度,實則心的交鋒不可言。至於瀧子與咲子,則象徵一種經常被書寫的姐妹對立──前者是與男女關係無緣的優等生,後者是學業成績極差的萬人迷,兩人在「社會地位」與「感情生活」上的對比,自然構成另一種對立,兩人在這兩方面的聲勢消長,甚至是日後情況的豬羊變色等劇情安排,著實令人玩味。

除了四姐妹之間,二姐卷子也獨立出另一條縱向連結。她本身即代表一般的小家庭,因此上對母親、下對女兒的一些劇情容,會呈現出類似的「對比」與「承繼」關係。書中關於母親阿藤到丈夫情婦的住處被卷子撞見,以及卷子在超商順手牽羊這兩幕,很明顯是作者的刻意安排,目的是讓祖孫三代有著類似的行為,藉以描寫她們身為「情」被害者之心理狀態的相似性。

是以「男女情愛」從上至下貫串全書,成為家族關係的觸媒或引爆劑,或增進情誼,或引發衝突。

這樣的主題下,向田邦子採用的是平實、通俗的戲劇小結構。作中的場景切換迅速,且多有垃圾對白(這名詞並無不敬之意,而是指大量摻雜與主線無關的對話以增添人物個性,與許多小對白精簡化的作法背道而馳,反而較貼近影像的表現方式),很像在讀劇本。此種以家庭、生活、情感為元素的擬似影像書寫,使得本書的讀感與現今觀賞一些類似主題的連續劇(甚至台灣土劇)並無多大差異。正如撰寫推薦序的林婉瑜小姐所言:「雖是昭和時代的作品,但這些文字與你我無隔閡,彷彿時間不存在,文化切分不存在。這種直指人心的力量,我相信二十年後翻讀還是一樣。」

或許家族關係與男女情愛,不論在小或影像,都會是永恆的主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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