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舊文] 歌詞的表與裡,唯有沉醉過才懂的森博嗣《詩密手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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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請恕我不使用這本書的中文譯名《詩般的殺意》,也不是使用書中所出現的歌曲名《詩般的傑克》,因為對我而言,只有「詩」與密」兩個字合起來,才足以代表這部作品的意境。是故,我獨斷地為這本書標上自己喜愛的中譯名《詩密手傑克》。   先說明一下,該部作品的原名《詩的私的ジャック》由來不用說,想必是仿自「切り裂きジャック」開膛手傑克,連書的英文名也是模仿自「Jack the Ripper」的「Jack the Poetical Private」。而且原名的前兩個詞——「詩的」和「私的」,其意分別為「詩意的」和「私密的」,然而,日文發音兩者都是してき,兩詞與殺人魔開膛手傑克的交錯,造就了一種抽象的意涵。
   森叔叔在本部作品中,作了一些嶄新的突破。
   首先是開放式的殺人場景,《全部成為F》的妃真加島、《冰冷密室與博士們》的極地研、《不會笑的數學家》的三星館,每個都具有傳統封閉式山莊的格句,作為小說中的殺人舞台是很合理的(極地研雖說沒有那麼封閉,但不可否認的是,它是唯一書中出現的大格局場景)。然而,到了第四部的舞台,場景移至名古屋(我一直在納悶為什麼要翻成古時候的地名「那古野」?)的三所大學:S女子大、T大和N大學。這代表了什麼呢?代表著犀川和萌繪已經沒辦法利用封閉場景偷偷躲在一處幽會了森叔叔的作品風格,已跳脫傳統的理科幻象式,來到了現實社會的生活情境。而變成有點「社會派」(請暫時別計較這個名詞)的大格局,不再只是封閉在一處的連續殺人。
   也可以由故事發展中,刑警三浦和鵜飼的戲份頗多這點,看出這部作品大格局的意味。犀川和萌繪在這部作品中,已經沒有像前幾次一樣,從頭活躍到尾(犀川有段時間甚至還去了中國大陸),許多地方是在描寫刑警們的偵辦過程,甚至最後犀川指出犯人的舞台也是在警局。這對從頭讀過三本的森叔叔讀者而言,或許會有些不太習慣吧!
   其次,讀者可以隱約地感受到,「理系」的元素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文系」的歌詞與詩。從第一部作品至此的相關知識(按順序為:資訊科學、土木工程學與物理學、數學與天文學、建築與材料工程學),這部作品所論及的專門知識部分,可說是最少的。反而其中歌手結城稔詩意般的歌詞-這種「文系」的推理小說才會出現的部分-被提及的次數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再搭配一系列殺人案件的犯案手法,無疑是有一種「文系」推理小說常用題材——比擬殺人的味道。也因此,我看到一半會想要大喊「這不是森叔叔!這不是森叔叔!」了。
   然而,該作會因此而流失了以往的「理系」味道嗎?其實如果有看透森叔叔作品本質的人,就可以知道,小說描寫的重點,不在於旁邊支微末節相關知識和場景,而在於「人」,也就是說,理系的地方是人,不在於知識。這點直到我讀完掩卷之後,又再度重新體會了一次。
   真正讓我感到該作品「理系」之處,是在於小說的最後面,那述說動機的部份。當然了,並不是說那個一般人認為不合理的動機,有什麼可談之處(我倒是不認為那個動機有什麼不合理,只是很不理性),而是在於敘述那樣動機的過程中,敘述者提到的一些話語。那些話在在都透露了學理工人的心,那沉醉於自身研究領域喜悅的,一顆赤誠的心。
   是哪一句話呢?我也不便透露,請打開中譯本第340頁,第一行的下面開始就是了。
   我為此段話下了個註腳:陶醉在自身領域中喜悅的人,總讓人無法理解,只因為那份喜悅只有他自己能明白。然而,這份喜悅卻也是最為純真可貴的,因為其中沒有摻雜任何慾望,喜悅的人無法從自身領域中實際得到什麼,但是,他就是覺得欣喜無比。毫無道理,卻也最為自然。
   這種現象(陶醉在自身研究領域之中),理工學院尤其明顯。而在這部作品最後,森叔叔把此種特異的心境寫出來了。
   「只有人類那瞬間的靈感,可以從亂象『沉默』吧。然後,把共同項括號起來,加上正負,把分子和分母用斜線消去。用斜線消去時的快感,接近無人能到達的至高點的感覺,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美到超凡脫俗的方程式——秩序。」這是文中第341頁最後的一段話。可以回想一下,在國、高中算數學時,當遇見可以兩兩消去的同類項時,自己的心中是否雀躍無比?——如果沒有,那恕我失禮,你在當時一定沒有認真算過數學。算式的兩項消去——那本身就是一種最為純真的喜悅,並非解出問題可以拿到分數的喜悅,而應該是最為原始的、一種將複雜的東西化繁為簡的喜悅。
   也唯有這種喜悅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說這種喜悅是「私密的」。也因此在這部作品中,結城稔的歌詞有著表象的詩意情境,與裡象的私密喜悅,於是這麼一來,兇手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詩密手傑克」(Jack the
Poetical Private)了。個人認為作者所要表達的意念就在於此。
   也因此,雖說這部作品沒有前三部的味道,但仍保有前三部作品的本質。我可還是相當喜歡啊~~

   花絮1:書中有個小錯誤,請看書中第222頁第12行的部份。從我腦海裡的記憶來看,PH值大於七應該是屬於「鹼性」吧?文中竟寫說PH值十一是屬於「強酸」。是作者的錯誤還是翻譯錯誤呢?該打屁股唷~~
   花絮2:眾所矚目的犀川和萌繪師生戀的進展,在本書有了重要的突破!但是,是很爆笑的突破唷~那個爆笑的鏡頭發生在中譯本的第283頁和第284頁之間。情境式的笑點,想像力要夠豐富喲~~之後幾頁萌繪與犀川的對話更是有趣,完全是理工科系的「那個」方式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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