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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明書房不是唬爛就好。台北金馬影展:押井守《立喰師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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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押井守的《立喰師列傳》後,不禁想來挑戰一下所謂「偽知識」的文學。

如果對本作沒什麼概念的讀者,可以參考一下這篇文章以及該劇的官方網站,或是日文維基條目。這部作品以押井過去作品中曾出現過的架空職業「立喰師」為出發點,敘述古今中外該職業的演變、社會變遷的影響,以及著名立喰師的事蹟。什麼是立喰師?簡單來就是在餐飲店使用各項招式(如滔滔不的演、奇智狡詐的話術,或是言行特異的舉止等等)藉以壓迫、分散店員注意力與心神,藉此吃白食的行騙行家。

當然,該作除了以這項令人莞爾的職業作為發想外,還具有多項特色,如使用3DCG的人偶拼貼而成的動畫(稱之為super live-mation),許多作家如今野敏、乙一、佐藤友哉等人在裡面客串演出。關於這些的介紹可以讀上述的參考文章,不再贅述。


提到「偽知識」的文學,應當會有許多人聯想到安伯托‧艾可的《傅科擺》。雖是架空與杜撰,但也並非全是虛構,由於會與真實的歷史、社會相結合,在如此半虛假半真實的體系構築之下,分析出一套有條理的理論,這可不是隨便編出幾套設定跟歪理就能寫出來的。其實就與撰寫幻想設定的小一樣,「偽知識」的加入不能造成已知現實的矛盾,自相矛盾的體系連建構劇情都有弱點,更遑論立論、分析了。

於是在《立喰師列傳》裡,某些「偽知識」的容被簡化到只是單純的書籍、人物訪談與報章新聞的旁徵博引,如架空的作家紺野敏、山田正樹,虛構的監察醫榊原芳子,以及諸多不及備載的參考書目與條目。至於未被竄改的真實部分,則是昭和史上著名的終戰、60年安保條約、東京奧運、大阪萬博、學運等「事件」。以上的這些虛偽與真實並不會互相衝突,因為它們只是歷史這條時間帶上實虛交錯的諸多小「點」。

將這些點開始連線,並將線串成規律圖像的,是透過旁白道出的人物佚事,以及因著社會變遷有所異同的人物心理分析。如月見銀二單憑一句「好美的景色」並將麵中的月亮(蛋黃)大口咬下就可以攻破老闆心防,如牛丼牛五郎對予知野家(架空的吉野家)、漢堡之哲對儂特利使用人海戰術攻陷速食文化,這些事蹟都藉由旁白之口闡述其時代背景意義,他告訴我們,每個騙吃騙喝的人其行徑都有自己的道理。

私以為這種將點連成線的過程,才是「偽知識」文學的精髓所在,知識的杜撰只是輔,重要的是要有將其與現實相互連結的過程,在全劇中擔當此重任的角色,就是旁白了。本作的旁白相當於靈魂,不僅擔任了穿針引線的工作,也是讓觀眾能在諸多虛構與現實上,架構出一條脈絡的主要功臣,滔滔不的論述與敘事讓人忍不住想對旁白先生豎起大拇指:「您辛苦了!」

畢竟民明書房的魅力,並不是在於上面的偽知識,而是那在偽知識底下,所暗藏與現實的趣味連結,以及無邊無際的幻想力啊。



相關連結:
   立喰師列傳日文官網
   立食師列傳:押井守的民明書房 by Quiff
   從白吃白喝現象看日本戰後社會狀況,押井守《立喰師列傳》 by 上川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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