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talgiabyrinth

娜斯塔爾吉艾比琳絲,鄉愁的迷宮。

智慧、權力、操控、愛與喜歡。馮內果《泰坦星的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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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星的海妖》是個將「操控」編成食物鏈的故事。

智慧與權力是令人困擾之物。不管是地球人或是特拉法馬鐸星人都一樣,有了這兩樣就會生控制欲,但是當知道自己受到其他人的控制,又會自然地想要掙它。

過去的宗教是這麼的,人們幸福時要感謝神,也將人們成功的榮耀都歸於神,這同時也肯定神得以控制人的權力,但正因為沒有人能扮演神,人們才能在信仰形象與接受命運的平衡之間,得到心靈的平靜。但倫法德卻打破了這個平衡,他因為駛入宇宙中同向彎曲的漏斗狀時間地區,而獲得預知未來的能力,又因為結識泰坦星的朋友沙洛,被分得一半的「變動宇宙的意志」。


得到智慧與權力,倫法德就生了控制欲,在派遣至火星的士兵們腦袋裡裝設天線並消除記憶,又策劃一場自殺式的、具宗教改造目的的戰爭,同時很諷刺地,他打造否認上帝有所作為的「漠然上帝教會」,自己卻以先知的言語操弄著地球人,儼然自己就是上帝。

但他不過是捕蟬的螳螂,特拉法馬鐸星人才是那隻黃雀啊。

火星士兵表面上服從長官的命令,卻是受到隱藏於軍隊中「真正指揮官」的控制,那些真正指揮官以為憑自身意志掌握了軍隊,卻是受到了倫法德的言語蠱惑,倫法德以為自己得到力量,在火星的廿一個月份以及泰坦星的河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頓時化身成造物主,進而以戰爭控制全人類的宗教思想,但他也不過是受到特拉法馬鐸星人的利用,幫助沙洛傳遞一紙微不足道的信息「致意」罷了。

倫法德知道事實後表現憤怒,表現出非神而是一般人的思考──屈服於命運,但不是受人控制的命運──卻忽略了自己也在操弄別人。馬拉吉‧坎斯坦特知道事實後選擇了接受,他的父親因信仰《創世紀》的佳投資運成為鉅富,或許在心一角還信仰著上帝與宿命論,但記憶幾乎被消除的他,所展現的憤怒與懊悔最多也只能出於一直在尋找的摯友史東尼‧史蒂文生早已死亡,而非自己與妻兒拆散數十年的離愁,因為那種情感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是故,他接受了。幸福來自於無知,馬拉吉的記憶被消除或許是幸,被告知事實或許是不幸,但他能對於倫法德,甚或是沙洛做什麼呢?他只能選擇在泰坦星居住,幫忙清除河湖的水藻,偶爾修理一下沙洛,聆聽女人朗誦自己寫的書,試圖愛眼前的女人,並得到對方的愛。最後在心一角念著地球,以及那自己終其一生也無法拯救,只能在迴光返照時相見的摯友史東尼。

水星生物哈莫尼安那單細胞生物般的愛,不要去管自己的命運是否早已決定好,哪怕下一刻的生命僅剩一小塊薄片殘渣,當下感受到的頻率震動,甚至是一段音樂都已足成為充足一生的愉悅。寶哲為這種純粹所著迷,但相似的情感,馬拉吉卻在流離至泰坦星的時候才體會到。

以上這些文字或許不是我打出來的,而是倫法德每隔五十九天在地球顯形時,把你家電腦螢幕的圖素像哈莫尼安一樣,撕下來貼上去組合而成的,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我喜歡這本書,並且對這本書有深刻體悟就好。

只要不放棄喜歡,天上一定也有某個人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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